“窮人真是令人嫉妒,他們隻是吸煙、喝酒、社交,而不是為了財富拚命工作。” 這(zhe)是(shi)一(yi)位(wei)澳(ao)洲(zhou)漢(han)考(kao)克(ke)勘(kan)探(tan)公(gong)司(si)掌(zhang)權(quan)者(zhe),坐(zuo)擁(yong)百(bai)億(yi)澳(ao)元(yuan)身(shen)家(jia)的(de)富(fu)人(ren)發(fa)出(chu)的(de)感(gan)慨(kai)。這(zhe)句(ju)話(hua)除(chu)了(le)表(biao)明(ming)自(zi)己(ji)為(wei)捍(han)衛(wei)財(cai)富(fu)付(fu)出(chu)的(de)艱(jian)辛(xin)外(wai),也(ye)許(xu)還(hai)透(tou)露(lu)了(le)一(yi)位母親與子女對簿公堂的無奈。
1988年,澳洲女首富Gina的父親——澳大利亞礦業大王Lang設立了家族信托,受益人為Gina的四個子女,Bianca、John、Hope和Ginia。該信托設立的主要目的之一是支持孫輩的教育和未來發展。
信托條款中規定,最小的孩子Ginia滿25歲之日(2011年9月6日),家族信托解散,所有的信托財產都將被分配給孫輩。1992年,Lang先生去世,Gina成為了家族信托的受托人。但就在財產分配日來臨之際,Gina以分配產生的資本利得稅(capital gain tax)會讓孩子們破產為由,在未通知任何子女的情況下私自將該信托延長至2068年。
2011年9月5日(ri),子(zi)女(nv)四(si)人(ren)將(jiang)母(mu)親(qin)狀(zhuang)告(gao)至(zhi)新(xin)南(nan)威(wei)爾(er)士(shi)最(zui)高(gao)法(fa)院(yuan),主(zhu)要(yao)的(de)訴(su)請(qing)是(shi)解(jie)除(chu)母(mu)親(qin)的(de)受(shou)托(tuo)人(ren)職(zhi)責(ze),讓(rang)四(si)人(ren)成(cheng)為(wei)新(xin)的(de)受(shou)托(tuo)人(ren)。他(ta)們(men)稱(cheng)母(mu)親(qin)所(suo)謂(wei)的(de)稅(shui)務(wu)理(li)由(you)根(gen)本(ben)站(zhan)不(bu)住(zhu)腳(jiao),一(yi)切(qie)都(dou)是(shi)出(chu)於(yu)她(ta)的(de)私(si)心(xin)。
法庭內外的合縱連橫
家(jia)族(zu)信(xin)托(tuo)最(zui)初(chu)是(shi)一(yi)種(zhong)人(ren)與(yu)人(ren)之(zhi)間(jian)基(ji)於(yu)信(xin)任(ren)而(er)進(jin)行(xing)的(de)安(an)排(pai)。委(wei)托(tuo)人(ren)將(jiang)自(zi)己(ji)的(de)財(cai)產(chan)轉(zhuan)讓(rang)給(gei)受(shou)托(tuo)人(ren),受(shou)托(tuo)人(ren)依(yi)照(zhao)委(wei)托(tuo)人(ren)的(de)意(yi)誌(zhi)管(guan)理(li)財(cai)產(chan),並(bing)將(jiang)財(cai)產(chan)產(chan)生(sheng)的(de)利(li)益(yi)分(fen)配(pei)給(gei)受(shou)益(yi)人(ren)。
shoutuorenduiyujiazuxintuojuyouzhongdayiyi,keyishuochengbaixiyuyishen,yincifalvduishoutuorendeyiwuyeyouzheyangedeguiding。qizhongzuijibendeyiwuzhiyishizhongchengyiwu,jishoutuorenguanlixintuocaichanbixushiweilezuihaodishixianxintuomude,bixushiweileshouyirendezuijialiyi。weifanzheyiyiwu,shoutuorenqingzeyaopeichangsunshi,zhongzebeijiezhi。
在新南威爾士最高法院眼中,女首富Gina顯然並非一個完全稱職的受托人。有證據顯示,Gina沒mei有you按an照zhao信xin托tuo文wen件jian的de約yue定ding向xiang四si個ge子zi女nv分fen配pei足zu夠gou的de受shou益yi,也ye沒mei有you向xiang受shou益yi人ren充chong分fen報bao告gao資zi產chan管guan理li情qing況kuang。最zui重zhong要yao的de是shi,所suo謂wei的de家jia族zu信xin托tuo稅shui務wu顧gu問wen就jiu資zi本ben利li得de稅shui出chu具ju的de意yi見jian,很hen可ke能neng是shiGina不當影響的產物,其目的就是為了讓Gina能夠繼續控製家族信托。這份信托中財產超過50億澳元,其中還包括家族核心產業Hancock Prospecting公司24%的投票權。若失去對家族信托的控製權,Gina對家族企業的管理權將大打折扣。
一方麵,法庭之內的判斷似乎已有了方向;但另一方麵,法庭之外各種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卻層出不窮。為了讓子女們撤回訴請,Gina控製信托緊縮孩子們的銀根,撤銷給孩子們買的保險,剝奪Hope在公司的投票權。這些都隻是毛毛雨,Gina的孩子們竟然還收到了來自澳洲國會議員讓他們撤回訴請的信。這一幕幕荒誕鬧劇都被澳洲法院如實記錄下來。
最終,四個孩子分成了兩派,Hope表示會接受法院的一切判決結果,並逐漸站到母親的一邊。Ginia不但站到了母親一邊,還成為了共同被告。隻有Bianca和John堅持把官司打下去。
受托人選擇的三重拷問
就在狼煙四起,看似不可收拾之際,一切又有了轉折。
母親Gina突然表示,她要辭去受托人一職。這中間的心路曲折隻有她自己知曉。但接下來的問題是,誰將成為新的受托人?
在受托人的選擇上,家族同樣分成了兩派。Gina、Ginia和Hope認為應當選擇專業的信托公司。但是Bianca和John卻堅持認為,Bianca才是最合適的人。最終,新南威爾士最高法院判決Bianca接任受托人,並給出了三個理由:
一、Bianca是自然人,不容易被Gina控製,而專業信托公司卻可能屈服在Gina強大的影響力之下。顯然,法官對Gina之前的作為心有餘悸。
二、為家族企業Hancock Prospecting公司的最佳利益考慮,受托人最好由Lang先生的家族成員擔任,否則可能會觸發一些合作項目的股權強製回購條款(如果股權不再控製於Hancock家族成員的手中,合作方可以強製回購Hancock Prospecting公司在項目中的股權)。
三、Bianca承諾不收費,而信托公司費用較高。
新南威爾士最高法院顯然是以極其認真負責的態度做出這個判決,他們不但考慮到案件的背景,甚至為家族企業的最佳利益煞費苦心。
2017年3月,成為新的受托人的Bianca稱將會起訴母親Gina,理由是Gina在擔任受托人期間違反了忠誠義務——截留了超過5億澳元的公司分紅,並且私自動用公司財產購買了一棟公寓和遊艇。
女首富家族的戰火仍在燃燒。
鬧劇背後的設計漏洞
顯然,僅僅把這場爭議歸結於Gina的個人道德、控製欲是沒有任何意義的,也是不公平的。如果再讓成立人Lang先生做一次選擇,要怎麼安排才能更好呢?也許至少需要做好四件事。
一、家族文化、家族精神的構建與傳承:renhejiazudezhengchanfengbozuishencengdeyuanyinyidingshijiazhiguandechayiheguanniandefenqi。queshaojiazuwenhuadechendian,bujubeigongtongjiazhiguandejiazu,zuizhongjihukendingzouxiangfenlie。
二、家族信托權益結構的合理安排:Lang先生雖然富可敵國,但他的家族信托卻違背了一些基本的原則。家族信托的控製權和經營權全部獨攬在Gina的手中,缺乏製衡。這種絕對權利的後果就是追求獨裁,不尊重家人的訴求。Lang在世時,這樣的安排或許沒有問題,但如果二代、三代之後還有獨裁者,那將會影響家族共同走下去的決心。因此,在信托文件中安排獨立第三方(保護人)來保護受益人,製衡受托人,也許會是一個不錯的建議。
三、家族信托柔性調整機製的構建:ruguoduishoutuorenbuman,shouyirenchuleqisuzhiwaihaiyounaxiebanfane?yexukeyizaixintuowenjianzhongguiding,shouyirenyizhixieshangkeyifoujueshoutuorendemouxiejueding,shenzhichehuanshoutuoren。yexukeyiguidingshouyirenduixintuocaichandetouziyunyongyeyoufayanquan。zhexiejieyuqisuhetingmingdezhongjianshouduan,nengzaiyidingchengdushangfangzhijiazuzouxiangjiduan。
四、家族溝通機製的建立:從爐邊談話這種非正式的溝通,到受托人、受益人之間信息傳遞與協商這種規定在法律文件中的溝通,再到家族議會這種內部的正式溝通;這些柔性調整往往能夠撫平家人的怒火,讓他們理性麵對問題。